显形
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鶫进行了他们有史以来最温柔的一场性爱。然后他稍微清洗了下自己和鶫的身体,又抱着她说了一些他该说的话,就离开房间,去一楼的公共浴场洗澡了。宇智波鶫看着远处微微发亮的天际线,那里有如粉玫瑰般娇艳欲滴的朝阳。她回味着旗木卡卡西趴在自己身上的样子,也怀念着那个更加年轻的自己。高潮时,他一直在说:“杀了我吧,鶫,杀了我吧!”虽然只有这几个字,但也够了。宇智波鶫为卡卡西对自己的毫无办法而沾沾自喜。然后,她开始想象宇智波佐助此刻在做什么。或许他正在厨房里为他自己制作早餐。或许是泡面,或许是吐司,总之大概率会是那类不用太多处理的食物。好想吃三明治啊!她裹着被子躺在床上。被子并没有裹好,露出了一部分丰腴而雪白的大腿,刚好是最美的那部分,多一分就显得性与爱都倦怠,少一分则像她惯于刻薄。半透明的窗帘轻轻随微风晃动。她又要陷进沉睡里了……突然传来一声“嗡”的轻响,鶫连人带被地摔到了地上。
“宇智波斑”熟练地钻进房间。他手持长刀,一下就将宇智波鶇捅穿在地板上。她什么都不知道,天旋地转,什么都没看到——鶫大声尖叫,她只感到腹部的剧痛,紧接着全身都开始痛,这证明她的确被捅穿了。碎骨头咔咔作响,皮肉被刀锋翻起。因为一个能够阻挡声音外泄的中级封印术,她怎么叫都打扰不了别人的美梦。
带土斜靠着墙,并未急着去叫佐助,而是先静静地欣赏了起来。突然带土感到一阵恶心。他本该直接叫来宇智波佐助,测试他是否真的下定决心,但竟然直接动了手……这是致命伤吗?带土俯身查看伤口。高了几寸……并不是肺……但应该也破坏到了。她最多只能再活几个小时。
这女人身上有一种艳俗的美。宇智波鶫的胸部被床单包裹在内,只露出了手臂和半截大腿。鶫之所以一丝不挂只是因为感到了短暂的幸福。否则她一定会在卡卡西离开前叫他给自己穿上衣服。
带土沉醉在这浪漫的罪恶感中。鶫无力地呻吟着,口鼻流血。慢慢地,她不动了。带土却开始施放医疗忍术,并拿出那柄大刀,靠在墙边,一滴一滴的血留在地板上,几乎干了,他才叫来佐助。
“呀。”这个男人永远戴着面具,所以佐助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。但“斑”的惊讶让他惊讶。佐助走上前去,看到了那道血迹。她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阳台上,这里更冷,却有更多的新鲜空气。
佐助责怪地看着“斑”:“我以为她已经开始失血了。”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宇智波佐助看到鶇如此痛苦,立刻给她用了幻术。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突然开始喃喃自语,佐助一开始什么都听不到,直到“宇智波斑”将他的头猛地往下压去。他的耳朵碰到她嘴唇和鼻尖上粘稠的液体,温温的,干了一半。
她在连续不断地讲话,已经只出不进了。佐助没来由地心慌,“你怎么不早点叫我?”他问。
“你太慢了。”
佐助发怒道:“你明明可以先来找我!”
“宇智波斑”哼了一声:“谁来杀有什么区别?”
佐助继续听下去。
原来是在讲故事。讲止水,也讲她恋慕止水却不恋慕鼬的原因。宇智波鶫失血过多,终于开始觉得冷。她已经没有抓住他的力气了,他就主动把自己放进她手里。佐助掀开床单,趁鶫还活着时亲吻她后仰的脖颈,亲吻她仍然柔软的胸部。但他马上就开始觉得无趣,因为她只是在呻吟。
他贴着她。佐助怀疑鶫一直在等死。的确如此。佐助能猜中鶫的想法,正如鶫可以猜中鼬的。他顿了顿,开始在脑中重复自己离开前的幻想和动作:一件一件地折叠衣物、放进包裹。把所有纸页撕碎,把所有罐头放进卷轴……在这些重复性的动作中,这个房间变化了,如同她晾晒衣物、他按序折起衣服一样陌生而熟悉,回忆躁动着涌了上来,又躁动着退了下去。这里开始了一个新的故事……
透过纱帘的晨光温柔地抱住了佐助。它在他行走时成为他道路,在他沉默时成为他心跳;在“宇智波斑”的嬉笑中,宇智波佐助轻轻地合上了阳台门……
他有点犹豫。
他本不该犹豫的……
他十五岁了。这是他哥哥离开木叶的年纪,也是这个故事的起点。
可被预知的欲望触碰着未曾相接的他们,正是这份空白使她永远地停了下来。
那是鸟之国的边缘——他眯着眼看去,那是森林吗?像包围木叶的那些森林?那不是。那是大海吗?像他从未有机会探访的大海?那不是。淡青色的天空照出树叶无望的倒影,他从这万籁俱静之中嗅到了一首十分美妙的歌,歌词听不懂,可想而知是这旋律太美了的缘故。那是鸟儿在合唱么?这纷乱的猜想和那层淡淡的忧伤的青色覆盖了他脑海的最表层,或许这是自然生物共同发出的低语。鼬会怎么想呢?他瞥向那个最响的地方,实际上那里什么也没有,那只是前一天太阳落下、月亮升起的地方。东升西落……他想。
他才不管鼬怎么想呢!
……但佐助忘了,这对宇智波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。在内心深处,宇智波佐助并不想迎接这次天亮。如果旗木卡卡西突然回来了,他就得去自首。但有了她对他的爱,难道他还要抛下这一切丰盛与幸福,主动去做一个罪人么?